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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者:诗思飘花 | 评论[20] | 点击[5196]
四方的征服让罗马人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广阔土地、从未有过的巨大财富、从未有过的绝对权力。罗马人将他们所新征服的土地分成各个行省,在每个行省设立了总督以管理他们。在控制了决定性的权力,不必再顾及各个地区是否还需要保持足够的牵制的时候,罗马人将各个地区的“问题根源”一一拔除。迦太基在前147年被毁灭,布匿战争时罗马人的忠实盟友努米底亚则在前106年被征服并入罗马版图,科林斯、纽曼提亚……许多繁荣的城市先后被摧毁,其原因一是因为罗马商人希望从根本上解决贸易对手,一方面是罗马对这些城市积聚的财富的觊觎,而奴隶更是贸易收入的重要来源。与其说这些战争和毁灭是为了显示罗马的威权,不如说这是罗马的奴隶主和商人的战争! 与此同时,空前庞大的领土和急剧增加的贸易促进了公共建设的需要。无数条以罗马官制名称命名的公路开始建设,沟通了每一个行省、每一个城市。罗马的商人们获得了空前巨大的财富。在这样的财富中,罗马开始迅速的腐化了,富者日益富有,贫者却无立锥之地。许多罗马的贫苦居民,除了一个骄傲的“罗马公民”身份之外一无所有,甚至被迫为了债务而成为债务奴隶。由于拉丁人普遍要服军役,因而大奴隶主们意识到,大规模应用奴隶远比雇用自由民成本要低廉,因此,努力贸易、奴隶应用极其盛行,而自由民的数量却一再削减。 这种情况引发了有识之士的忧虑。他们担忧这样会引发服役人员的逐渐短缺。而奴隶的广泛应用和土地、财富的日益集中更导致两极分化和阶级的严重对立。在罗马的历史上,平民与贵族已经多次爆发争执,而此时罗马已经空前强大、空前富有,但平民们却从中几乎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阶级矛盾再次激化了。 与此同时,奴隶阶级所受的待遇也更加的野蛮、残酷。奴隶们带着沉重的镣铐在田野、种植园、工场工作。而且罗马人建立了斗技场,将许多战俘带回放在斗技场上与猛兽角斗和相互角斗以取乐。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前135年,在叙利亚地区,由尤努斯和阿加斯率领,爆发了第一次大规模的奴隶起义,在罗马史上称之为第一次奴隶战争。暴动者以简陋的武器对抗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多次获得胜利,一度发展到7万人的庞大规模。但在罗马军队的倾力反扑下最终被击败。但这场起义已经成为了变革时代的号角。 前133年,提比略•格拉古出任保民官。它是平民派的代表人物。他强烈斥责高度的土地集中制,要求将土地无偿分配给平民阶级。并且重新推动了曾经制定过的关于控制土地占有的法令——这个法令在以往是没有人执行的。因此,他遭到了大土地所有者和大奴隶主的极端仇视,前133年,他被暗杀。他的兄弟盖乌斯•格拉古继承了他的遗志,更进一步主张意大利境内诸拉丁同盟也应当获得罗马公民权。前121年,她也被暗杀了。格拉古兄弟的死亡成为了内战的导火索,因此爆发了罗马史上称之为同盟战争的大规模内战。内战整整持续了一个世纪。共和政体在内战中逐渐丧失了信用,终于垮台。心得,适应新形势需要的政体逐渐显现了。 格拉古兄弟的死亡宣告了元老院体系信用的崩溃,公共职务不再是崇高的、不可侵犯的权标。无论哪个阶层的罗马人都意识到,单纯依靠元老院已经不可能完全可靠的保障自己的权益或者是满足自己的要求。奴隶战争的烽火更让罗马人深深感受到危机。他们需要有新的领袖,以保卫自己的利益。 此时在罗马的北方又出现了新的威胁。日耳曼人的一支——森布里人南下了,他们击败了原本留居在罗马北方的凯尔特人,顺势冲向罗马的北方。罗马派出了多支军队,均遭败绩。森布里人给罗马人带来了早期高卢凯尔特人一样的危机感。为此,他们选举马略指挥大军对抗森布里人。前102年,马略发动了大规模会战,几乎全歼森布里人,前101年的第二次大会战后,南下的森布里人几乎全部被屠戮干净,罗马的外部危机解除了。 然而,外部危机的接触却犯而带来了新一轮的内部危机,马略的征战使得罗马的领土再次向北推进。这些新政府领土的归属就成为了又一次纷争的根源。前100年,保民管阿彪利阿提出法案,要求将新征服的领土主要分配给在马略麾下服役的来自拉丁同盟的老兵,这就再一次激发了脆弱联盟内部的不满。 前91年,保民管李维•德鲁苏再次提请给予拉丁同盟诸国以公民权,导致其被暗杀。罗马柱同盟国终于无法容忍,在前90年联合向罗马宣战,即为“同盟战争”。 同盟战争持续了3年,原本坚定的拉丁盟友纷纷掉转武器进攻罗马的事实让所有的罗马人震惊,意识到现行的制度确实需要一个大的改革。同盟战争使得罗马损失了巨大的财富,伤亡了数万武士,而其原本的同盟者也是民穷财尽,死亡高达10万余人,最终以罗马给与几乎全部原来的同盟城市以罗马公民权,并按照罗马的传统将其变为许多新的部落(森布里亚)而宣告结束。 在同盟战争中,马略和苏拉依靠自己的战功和才干逐渐成为平民派和贵族派的领袖人物,他们都拥有忠诚于自己的军队,而此时的军队现在成为了保证利益或者是争取利益最可靠的工具。双方随即以罗马城为战场,展开了一系列争夺。罗马内战爆发了双方都用自己所能掌握的庞大军队进军罗马,将敌对的派系杀光。罗马城几次易手,人口死亡惨重。这场战争一直延续到公元前86年,平民派的领袖马略意外死亡才出现了转折。公元前85年,远征本都的苏拉胜利结束米特达拉梯斯战争后,于前83年率领大军挥师罗马,历经一年多的苦战后,前82年,苏拉攻占罗马,强迫元老院任命自己为独裁者,大肆屠杀和抢掠。平民派遭到了决定性的失败,大部分领袖被杀,但塞多留率领许多支持者逃到了西班牙,并在西班牙与贵族派军队开展了长达8年的长期战争并屡屡胜利,直到他在前72年被谋杀,这场严重消磨了罗马精神的战争才告结束。 连绵近一个世纪的战争严重的消耗了罗马共和国的财富和威权,共和国的信用和光荣被践踏扫地。到苏拉攻克罗马并自立为独裁者后,事实上,共和制度已经成为军阀的一层外衣罢了。苏拉利用军队的威力压制了所有的反对声音,平民派近300年来争得的几乎全部权利都被废除。但苏拉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勇气开创一个君主时代——此时共和派势力和影响仍然极为强大。前79年,苏拉退休,前78年,苏拉因病死亡。 苏拉的死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而此时的罗马,贵族派与平民派之间的深刻矛盾在没有了苏拉的恐怖威慑下再次表面化。残酷的内战、告密、屠杀严重地损害了罗马人的信念和希望,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奴隶遭到了更为残酷的剥削和压榨。意大利境内已经如果一个干透了的柴堆,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爆发。 公元前73年,这个火星出现了,并在之后的岁月里席卷了整个亚平宁半岛,这就是斯巴达克斯大起义。 根据并不完整地记载,斯巴达克斯是色雷斯的一个酋长,在罗马人进攻色雷斯时被俘,罗马军官见到他武艺出众,就让他加入了罗马军,曾经参加过远征米特里达梯斯的战役并曾担任过十夫长的职务。但后来在罗马人再次进攻色雷斯的时候,他逃回色雷斯再次与罗马军队战斗。色雷斯人战败后,他再次被俘,被卖为加普亚的角斗士。他不甘心沦为斗技场上的玩物,于是暗中串联,组织了一批角斗士发动暴动,逃出了斗技场,直到维苏威山上。许多逃亡的奴隶、山区贫困的沙姆尼亚牧民、破产的手工业者也纷纷加入他的队伍。由于内战的破坏,他们所在的整个康滂尼亚行省各城市虽然储藏了许多财富,却有不少被毁掉了城墙,因而难以阻挡他的行动。由于他是一个很公正的、富有才干的领袖,因此得到了部下的充分信任,投奔者日益增加。 罗马人一开始并没有将这次叛乱当回事,一方面是因为确实这次叛乱人数不多,另一方面则是当时罗马还在为西班牙的塞多留战争和黑海的第三次米特里达梯斯战争所牵扯。因此,并没有调动最精锐的常备的罗马兵团去平叛。去对付他们的,仅仅是一些驻防军和募集的军队而已。 最开始的战斗是由加普亚驻防军发动的,由于斯巴达克斯曾经在苏拉等名将指挥的远征本都的罗马军中服役,自己本身又是色雷斯的酋长,因而对于罗马、色雷斯等军队制度都颇为熟悉,他将起义军按照罗马军队的形式和纪律加以训练、编组,很快使自己的部下具有了极为强大的战斗力。尤其是他的部下有许多角斗士,在近身战中更具备优势。更重要的是,他们驻防的营地只有一条通路下山,而且相当陡峭,具有良好的地形上的优势。因此他很容易就利用这一有利条件击溃了贸然前来进攻的驻防军。 地二批前来征讨的军队是统领克洛提乌斯•葛拉勃尔指挥的6个募集兵大队。葛拉勃尔是个老练的指挥官,根据加普亚驻防军的失败经验采取了建筑营垒,堵塞角斗士部队收集给养通路的计划。但是斯巴达克斯勇敢的指挥角斗士部队利用维苏威山上的藤条编成长梯,从悬崖下山,仅有极少数人摔死。尔后从背后突袭了罗马军营地,大败武器装备和数量均占优势的罗马军。更利用这一胜利将康滂尼亚行省的罗马驻军压缩在有城墙的城市中,而获得了行动的充分自由。 直到此时,罗马人才意识到这次叛乱并不容易平定,但是其主力均已远征,因此,仅仅派出了将军普勃利乌斯•瓦利尼乌斯指挥一个后备役兵团和一批辅助兵出征。双方在卡齐陵和考提峡谷爆发两次会战,罗马军惨败,退出康滂尼亚行省。但罗马人随即又在马尔西人和毕赛恩人中征集了大批士兵,由于斯巴达克斯在沙姆尼行省的奥菲台纳和阿昆纳爆发了激烈战斗,罗马军惨败。4次会战中,罗马军仅阵亡估计就达1-1.2万人,在阿昆纳战斗中,角斗士军队甚至于抓到了瓦利尼乌斯的马匹,这位罗马人的将军几乎被活捉。 巨大的胜利极大的提高了角斗士领袖的声望,起义军迅速增加到约5万人,且有相当良好的编组和训练。这一事实震惊了罗马人。由于西班牙和黑海方向的远征军仍然不能调回,因此,罗马将军、贵族安菲迪乌斯•奥莱施杜斯接替了瓦利尼乌斯,指挥从拉丁同盟募集来的5个兵团共计约3.2万人的强大军队再次征讨角斗士。但这次征讨在芬提会战后被摧毁,罗马人有7000人阵亡,4000人被俘。起义军随即迅猛发展到7万,包括12个罗马式的兵团、5000轻装步兵和8000骑手。但此时,其内部却就未来的发展方向爆发了争论。 起义军的主要成分包括三部分:角斗士、逃亡奴隶、康滂尼亚行省、沙姆尼行省的贫苦牧民和破产手工业者。芬提大捷后,斯巴达克斯认为应当将起义军适当分散到各自的家乡,利用罗马精力集中在西班牙战事和黑海战事,短期内无力进剿的机会,离开意大利,分别分散到色雷斯、高卢,去到这些罗马统治薄弱的地区去积蓄实力,并切断罗马的财源。他的观点实际上主要代表了角斗士和逃亡奴隶集群的意见。而另外的两名领袖克里克萨斯和埃诺玛依则认为应当利用手中的力量进攻罗马,攻占罗马,这实际上代表了破产手工业者和牧民集群的意见。起义军因此而分裂。克里克萨斯和埃诺玛依率领约3万军队单独行动。但两方面在一定程度上仍然保持协作。两支军队均向北进发——无论是为威胁罗马,还是要离开意大利,这都是必经之路。 芬提之战导致罗马人不得不全力重视这场战争。起初被当作一场笑谈的叛乱竟然演变成为这样一场是罗马蒙受奇耻大辱的战争,是罗马人所没有想到的。公元前72年,罗马新任的执政官伦杜鲁斯•克洛蒂昂纳斯和赫利乌斯•普勃利克拉各自率领3万大军分进合击,计划利用波河的阻隔围歼角斗士军队。 罗马人的计划获得了部分成功,克洛蒂昂纳斯利用克里克萨斯河埃诺玛依的军队脱离斯巴达克斯本队的机会,在迦尔冈山伏击了该部。两名领袖和大约2万余角斗士士兵战死。但斯巴达克斯的本队利用向心回旋战法将两个执政官的军队各个击破。罗马军在这一系列的战斗中伤亡也在3万人以上,与起义军相差无几。但罗马人守住了波河防线,斯巴达克斯军队未能按计划渡过波河,以翻越阿尔卑斯山。因此,其军队折返南下,途中招收了大量士兵,共计达12万大军,准备攻击罗马。两个执政官合兵一处,在匹赛农地区企图阻击角斗士大军,但再次遭受了惨败。 但这次战斗也让角斗士军队蒙受了许多损失。更重要的是,斯巴达克斯意识到,他的军队缺乏攻城的经验,更没有巩固的根据地可以为其提供长期围城的粮食。而罗马的远征军并不会坐视罗马被围攻的局面,一旦返回,而罗马仍未被攻破,角斗士在内外夹击下将只有毁灭一途。而罗马的城防又是当时的西方世界里最为坚强巩固的,对于角斗士来说,进攻罗马并不是一个良好的选择。因此,大军再次南下,攻克了条立爱,开始聚集了物资,准备新的作战行动。 角斗士连续的胜利使得罗马惊慌失措。当前71年,新的大法官选举时,由于大法官要担负着征讨角斗士的任务,竟没有人敢于提名自己为候选人。最后,罗马大富豪李锡尼•克拉苏就职为大法官。为了彻底消灭这个救灾意大利本土的心腹大患,罗马集结了所能集结的全部军队,有6个正规兵团(4.8万人)、2.2万辅助兵和骑手,并接收了原来两个执政官统领下的两个兵团,这样,他就拥有了近9万大军,其中大部分是从服役于马略和苏拉麾下的百战老兵,在数量和质量上对角斗士军队已经占有优势。但最重要的是,罗马骑手部队第一次对于角斗士占据了决定性的优势,这使得克拉苏在掌握情报方面较之斯巴达克斯占有很大的便利。双方在奥里特古尔和阿来季度亚进行了对峙。不久,罗马军一个支队即在苏布拉克威遭遇了运动中的角斗士大军。罗马人企图利用苏布拉克威的险要地形拖住角斗士军队,等待其主力的支援。但斯巴达克斯的轻装步兵翻越了险峻的山岭,居高临下从两翼奇袭罗马战阵。罗马军损失惨重。死亡7000人以上,一些败兵甚至一路逃回罗马,使得罗马大为惊惶。几乎与此同时的几次小战中,罗马人也是一战即溃,令主帅克拉苏极其愤怒。因此,他采用了罕见的十杀令,即以抽签的方式,十人中抽杀一人,且绝不因被杀人数的众多而迟疑。杀人的数量有人估计为4000人左右。士兵们为其残酷所震撼。在随即发生的一场大战中,十杀令起到了应有的效果,2个独立在外,担负前哨任务的角斗士军团在正面交战中被彻底击溃,死亡人数约有7000之多。随后双方主力发生一次接触战,角斗士军队不利,率先撤离了战场。但随即,斯巴达克斯又指挥军队强行军突袭卢比,罗马人再吃了一次败仗。但之后双方在葛拉门特大规模会战。双方伤亡惨重。但罗马人成功实现了战略企图,将起义军逼入意大利南方沿海的利吉姆地区。随即,罗马军开始动手修建一条长垒和壕沟构成的严密工事,横越了整个布鲁丁半岛,计划将角斗士军队困死在这里。 罗马对这场漫长的战争感到厌倦和无力,因此命令刚刚结束赛多留战争,从西班牙返回的庞培支援克拉苏。这个消息令克拉苏愤怒非常,认为庞培在他付出了这样多的心血和牺牲后前来,是要夺走他击败角斗士,保卫罗马的光荣,因此急于和斯巴达克斯决战。而斯巴达克斯也期望在庞培到来之前与克拉苏议和。但这一建议毫不奇怪的被拒绝了——克拉苏承担不起罗马对议和的压力,更切,几番激战后的角斗士军队损失很大,却一直得不到及时的补充和训练,而罗马虽然同样蒙受了惨重的损失,但援军和各地的驻防军却源源不断的补充了克拉苏的军队,甚至较其出征时数量更多。 此时的斯巴达克斯也认为继续在意大利境内作战对角斗士军队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因此他与地中海的海岛联系,企图将军队运送到西西里,而后转移到北非或者是其他地区。但海盗畏惧罗马的报复,因而背弃承诺,没有将船只开来。斯巴达克斯被迫再次考虑向北突破长垒,重新穿越意大利,横越阿尔卑斯山离开。他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成功地突破了罗马军的封锁,全军北进,企图先手占领交通枢纽勃隆杜辛。克拉苏军在付出重大代价后在后紧紧追击。但令斯巴达克斯绝望的是,当他的军队即将抵达勃隆杜辛的时候,得到了远征米特里达梯斯的琉卡拉斯远征军正在勃隆杜辛登陆的消息。斯巴达克斯当即意识到起义军已经陷入绝境,最后的一线生机就是能够先击破一方的罗马军。因此,双方在布拉达纳斯河畔爆发了决战。角斗士方面大约有5万人,罗马军方面大约有9万人,双方都是决死战斗。经过相当漫长的时间,罗马军队在付出了约10000人死亡的沉重代价后,几乎全歼了起义军。起义军阵亡3万余人,另有6000人被俘,其余人员大部分被击散。罗马人将6000名俘虏全部钉死在沿加普亚到罗马的执政官大道两边。但斯巴达克斯下落不明。 这场战斗结束后,庞培和琉卡拉斯率领着各自的军队与克拉苏会合。克拉苏拒绝遣散军队,因为他恼怒庞培想要夺占他的光荣。这使得罗马元老院非常恐惧,十分担心再次出现如马略和苏拉之间的残酷内战。经过反复的调节和利益的磋商,双方最终达成了一致。罗马避免了一起内战的危机。 这场战争对于罗马人是极其深刻的教训,此后的罗马,角斗士的地位开始有了明显的提高,也正是拜此次战争所赐。而更重要的是,斯巴达克斯战争沉重的荡涤了罗马的暮气和信念,从贵族到平民都深刻地意识到,时代即将发生巨大的改变,共和制度已经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甚至是安全了。 斯巴达克斯起义是罗马从共和制地转向帝国的先声。他本人也是当时非常卓越的统帅。飘花对他充满了敬仰。对于这场战争,飘花感觉有如下方面值得重视。 1、强调“兵贵神速”,充分发挥军队的机动性。 不止一本史书记载,斯巴达克斯的军队“行动快速”。古罗马军队由于士兵负荷着铠甲、武器、粮食、工具等,以及许多的辎重,平均每天的行程大约在35-40千米左右。而斯巴达克斯军队在相当多的时候平均日行程却高达50-60千米,因此,他的军队相较于罗马军队有更多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在多次大的会战中,正是凭借这种机动性,角斗士军队才能够提前占领阵地,准备战场,因而一举击败罗马军的。 罗马时代的各国军队主要是以步兵为作战的主力。徒步的步兵的速度通常也就决定了军队的行进速度和战略机动能力。西方与中国不同,没有发展出如古代中国一样的单纯以骑马部队或者战车部队编组而成的高机动部队,因此,同样的步兵战斗中,水的速度更快,谁就享有更大的战略机动能力。这一限制甚至在火药时代也同样有效,直到工业革命后铁路的出现才使得陆地机动能力有了质的飞跃。因此,角斗士军队的行军速度在相当程度上是具有战略意义的。这是起义军屡屡胜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2、骑手部队的作用再次凸现。尽管相关的资料相当缺乏,很难推断骑手部队在双方作战中的作用,但可以相信的是,优势骑手的一方在这样一次战事中显然会占有更多的优势。骑手部队的速度可以使其充分享有行动的自由。可以确信,拥有强大的骑手部队,不仅在情报搜集方面会占有近乎绝对的优势,而且,强大的骑手集团会严重的限制敌方征集补给、增补兵力的行动。毕竟,大型军团集中在一个地区,每天消耗的物资数量是惊人的。西方军队通常都是采取就地补给或者就近征集的办法维持军队的粮食供应和物资消耗,但征集这些补给就必定意味着军队必须分散成小的集群才能有足够的收获,但是步兵小集群面对骑手部队的突然袭击是不堪一击的。因此,强大骑手部队的骚扰和出没本身就对对方的补给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压力和实实在在的限制。但根据目前已有的材料分析,似乎罗马军和起义军都没有将骑手部队作为正面战斗的主力,这与迦太基是完全不同的。可能的一个推断是:无论是罗马军还是仿效罗马军的起义军,步兵都有着比较严明的纪律和训练,面对无法进行冲击作战的骑手(没有马镫的骑手根本毫无冲击力可言),都有足够的应对经验,只要迅速的形成无死角的防御阵形,就能够抵御骑手的攻击。但这并不妨碍骑手会成为步兵的严重威胁,尤其是在步兵还没有形成严密的防御队形之前更是毁灭性的力量。 3内线作战与外线作战,及战略目标的关系 一般认为,起义军失败的根源在于内部毁灭性的争论和分裂。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飘花看来,这一方面是起义军内部不同派系就自己的阶层利益提出了不同的战略目标,另一方面,也关系到内线作战与外线作战的战略问题。 斯巴达克斯提出的“回家”战略实际上是计划跳出亚平宁半岛,对于来自各地的奴隶、角斗士来说,是回到自己的家乡。这一方案的提出,固然有着“回家”的目标,但客观上起到了破坏罗马外围的资源产地和威望,团结反罗马分子,对罗马形成战略包围,迫使罗马要么接受起义者满意的和平,要么只能依靠意大利境内的有限财富和资源作战。而对于起义者来说,实际上是由在意大利境内的孤军作战找到了可供依托的根据地,由外线作战变为内线作战,可以得到比较稳定的、可靠的补给。而且由于罗马四面受敌,这样的战争毕将更为长期和复杂,一旦罗马出现某些错误,则罗马刚刚征服的地区就完全可能因此再次揭竿而起,则罗马将陷入进退两难。但这一计划也有着难以解决的困难:首先就是起义军分散回到自己的家乡,并不能完全保证得到故乡已有的政权的有力支持;其次就是分散力量,容易被罗马各个击破;三是罗马的财富和力量源泉都在罗马城市,不能将其摧毁,则罗马还能支持相当长一段时期的战争,其中的变数殊难逆料。 而克利克萨斯和埃诺玛依提出的直接攻打罗马的目标,主要是因为这些破产农民、手工业者、贫苦牧民(许多是沙姆尼特人)与罗马人之间本身就存在不可调和的仇恨(罗马曾屡次大规模屠杀沙姆尼特人)。但从战略角度考虑,则可以说,他们的意见是在意大利境内作战,利用意大利的资源和财富打击罗马,使罗马不能充分利用意大利地区的财力、物力、人力支持战争(意大利地区当时是地中海沿岸最富庶繁华的土地)。他们希望以外线作战的方式进一步破坏罗马。后来起义军一直在意大利境内作战,客观上是执行了这一路线的,结局是内线作战、得到不断增援的罗马军队终于将起义军消耗殆尽了。 从军事角度讲,外线作战是战略进攻战,其优越性在于可以破坏敌人的长期战争能力,打击敌人的军心、民心。而内线作战则是战略防御战,优越性在于可以持续不断的得到充分的补给,作战消耗明显降低。两种作战形式各有所长,具体采用哪种作战形式并不决定于双方力量强弱的对比,而在于双方的战略目的、战争形势和战术手段。斯巴达克军是起义军,先天性的决定了其在意大利境内很难有一个稳定的、长期的根据地,因此其作战形式在意大利境内只能是流动为主的外线战争,但意大利半岛狭长的地理形势又限制了其战略机动的空间,而诸城市作为同盟者又几乎全部受贿于罗马对外的征服战争,因而很难脱离于罗马的联盟。从这个角度看,斯巴达克斯的观点更切合实际一些。但历史的变迁使得我们没有机会验证斯巴达克斯的观点会带来怎样的变数了。 4、政治意义 斯巴达克斯战争揭示着共和国已经走到了尽头。尽管仍然保持着共和国的形式,但其机体从内到外都已经彻底腐烂了。无论是元老院还是森布里亚和人民会议,都仅仅是城市管理的机制,在当时的条件下并不足以承担这样广阔的帝国的管理任务。因此事实上,在绝大多数的问题上,这个管理体系已经瘫痪了。而这个如此广阔的帝国需要良好的管理形成统一的整体,但现在联系这个帝国的,不是有效的行政体系,而是银行制度和贸易联系。因此,腐败开始横行,发财致富和掠夺成为了梦想和主题。奴隶的成本大大低于雇用自由民,终于使得自耕农在大约一个世纪的内战时间里消灭了,而自耕农阶级的消灭、土地的高度集中已经从经济基础上摧毁了罗马共和制度的根源。斯巴达克斯起义将问题更尖锐化、表面化。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激荡变幻的时刻,罗马需要一次彻底的变革,果然,其后不到二十年,罗马共和制度便彻底崩溃了。这就是下一章将要讨论的——“我看到了,我开到了,我征服了!”——凯撒和庞培的权力之战。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色雷斯——战神阿瑞斯的老巢,诞生了斯巴达克斯这样的英雄,应该说是个完美的巧合吧。
罗马帝国? 呵呵,应该是罗马共和国的崩溃才对,斯巴达克起义后,罗马开始进入帝国时期,那就是楼主下章的恺撒的事情了。 很久以前看过这本书
哦,有幸在这样的帖子留名,真是荣幸!楼主的思想很深刻,进来发表意见的水友水平也很高,希望大家能深入的讨论下去。
自由并不是无偿的,也绝没有无限制的自由 我想这话用在这里应该很贴切的 兵贵神速,在短时间内达到快速运动的目的。 对于己方来说有可以出其不意,对敌方来说 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弥补机动性不足这 一缺陷。就如德国的闪电战将机械化部队的 机动性发挥的淋漓至尽,合围、分割、穿插 都是需要机动性作为基础来得意实现。 在奴隶数目迅速上升时就标定了土地所有权 在迅速的转化到极个别人手上。从某种意义 上讲在农耕时代如果没有了土地那么人的生 活就成了急需解决的问题。从资本主义原始 积累阶段所做的“圈地运动”就是把土地的 所有权集中起来,将大量的农耕人员放置到 机械大生产当中(有更多的闲散人员)。 从LZ所写的罗马共和国的历史当中可以看到 为了有更多的奴隶来从事生产,并付出更少 的劳动所需(简单的说就是剥削剩余价值) 但哪个时代有更多的样式,奴隶是其中的代表 奴隶的存在省去了一般劳动者劳动付出所得 这一项支出,奴隶最基本的需求就是生存, 生存是努力的最基本需求。 奴隶的好处让奴隶主尝到了甜头,贪婪是人类 本身存在的顽疾,贪婪有好有坏,贪婪使得奴 隶主需要获得大量的奴隶从事大量土地的耕作 获得奴隶从战争获得,战争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战争也是间断的,一场战争需要大量的人力以 及物力,就算当时的罗马共和国再强大也不可能 持续的进行战争。回到前面说的这时候流浪汉 、破产者、失去土地的农夫都成了填补奴隶的 首要人选。 起义的失败也在于没有根据地没有一个理论或 口号来号召,仅仅依靠起义中的武力是不够的 民心所向依然在罗马共和国一面,失败是难免 的
这段分析还是很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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